三位原一的上帝

陳義憲

 

如果我們所信的上帝是獨一的上帝,為什麼除了耶和華上帝之外,在聖經中我們又承認耶穌基督和聖靈也是上帝,而且又稱呼耶穌基督是上帝的兒子。上帝又沒有妻子,祂怎會有兒子?而且我們在聖經中也可看到父、子、聖靈又能同時出現(註一),他們的關係到底是怎樣? 我們所敬拜的上帝是一個,還是三個?

 

  註一:創世記十八2。其中的兩位接受羅得的下拜(創十九1)。天使

是不接受人的敬拜的。請參考啟示錄十九章10;廿二章8)

啟示錄五章6-7,坐寶座的、羔羊和上帝的七靈同時顯現。

 

  要想認識基督信仰,對一般基督徒來說,最難明白的問題是:「我們所信仰的上帝,是一位怎樣的上帝?」這個問題對一般傳道人來說,可能覺得它是很容易回答的問題,因為不管是一般的神學,或是系統神學都說:「上帝是父、子、聖靈三位一體的上帝」,而且使徒信經也這樣明記:

 

  「我信上帝,全能的父,創造天地的主------我信主

耶穌基督,上帝獨生的兒子------我信聖靈------。」

 

在《聖詩》的「三一頌」也是這樣唱:

 

「讚美真神,萬福之源,世上萬民讚美主恩。天使

天軍讚美主名,讚美聖父聖子聖靈。」

 

不可否認的,父子聖靈是「三位一體」,或「三而一」的思想,在神學界己用了一千多年,而且也灌入了基督徒的思想中。但如果我們繼續的追問:「上帝是怎樣的三位一體」?「上帝是怎樣的三而一」?相信就會考倒很多的神學家。為什麼?因為這兩個名詞,不管是「三位一體」或「三而一」,在本質上大都只研究到半路就停步了;因為這兩個名詞,是不能深究的,一深究了,就會考倒大部份的傳道人。

 

  或許有很多的基督徒會感到很奇怪?為什麼這個在歷史上經歷了那麼久的神學名詞,還沒有把我們所信的上帝說得清楚。那是因為有以下的幾個原因:

 

第一,那是因為我們的上帝太偉大了,以人的智慧實際上是無法把上帝的本質說清楚的,要等到我們回天家,與上帝面對面時,我們纔會領悟的說:「原來如此」!

第二,像舊約聖卷的作者,其身份很雜,有君王,有士師,有先知,有牧羊人,有工人;像新約聖卷的作者,其身份有使徒,有同工,有主的兄弟;這些作者書寫新舊約聖卷,大約經歷了一千多年;而且寫作的地方也都不一樣。有的在王宮,有的是曠野,有的在河邊;有的在監獄;有的是自由人;有的是被擄------。而這些聖卷的作者,有的是君王、祭司、先知、士師;有民族領袖;有的是工人------

第三,那時寫作的人也很多,並沒有一本被認為是《聖卷》。

第四,在聖經中有關上帝的資料,並不是集中在一起很明白的告訴我們,我們所信仰的上帝是一位怎樣的上帝?而是東說一點,西論一些。

第五,而且原始的《舊約聖卷》,和原始的《新約聖卷》前前後後大約經歷了一千多年。很多用語的意義也有所不同,甚至有些字也不甚確定其意義。

第六,像舊約創世記第一章第二節的「地是」,其原意有二,一是「是」,二是「變成」,現在已知道:應譯為「變成」。像過去的「六日創造論」把創世記第一章第一節強解為「整個宇宙是空虛混沌,淵面黑暗」;但現在發現創世記第一章第一節只是個創造論的引論。「空虛混沌」的只是「地」,不是「諸天和地」。因此,創世記第一章第二節的「是」,應譯為「變成」纔對。則整個聖經的宇宙論,就完全改觀了!

  像《新約聖經》所處的時代,基督徒是處在受逼迫的時期;在猶太地,除了耶路撒冷教會外,其他的地方,就已沒有教會存在。從《使徒行傳》中我們可以看到,到第八章時,因彼得和約翰傳教於「撒瑪利亞」,所以在「撒瑪利亞」纔有正式的教會;從《使徒行傳》第九章可以看到,因為掃羅逼迫教會,所以很多的基督徒都逃往外邦,因此,掃羅就領了大祭司的文書,要交給大馬色的各會堂,於是掃羅往「大馬色」去迫害基督徒。卻沒想到掃羅在到「大馬色」的路上,被主光照而信了主;從那時候開始,教會傳道的主力就落在外邦的教會,教會在「安提阿」興盛;「安提阿教會」開始往外佈道,佈道的主力原先由巴拿巴和保羅外出傳道,但在第一次旅行佈道時,因為馬可中途退出;因此在第二次外出佈道時,巴拿巴和保羅就因要不要再帶馬可出去佈道?有了不同的意見,因而分開。因此,巴拿巴就帶馬可坐船往居比路去傳福音;而保羅就另外揀選了西拉往敍利亞、基利家去傳福音(徒十五36-41)。

 

以後他們就在各地建立教會,教會就在外邦中興旺。由於早期的教會專注對外傳道,那時沒有我們現在的《新約聖經》,在各地教會中都存在著一些「經卷」──那是在各地傳道的人寫給教會的書信(其中有很多都是假借別人的名而寫給教會的書信。)當時的教會也分不清楚那一卷書是真是假;就把這些被看為「聖卷」的書信,放在教會的櫥櫃中,讓信徒自由翻閱。等到後期,他們纔注意到某些「聖卷」,是真正可以放在教會中供信徒研讀的,所以就把一些「偽經」清除;也把一些感力較小,被取名為「旁經」的也排除。經過多年的研究和討論,只留下了廿七本「聖卷」,後來就被訂名為《新約聖經》。

 

後來,為使信徒對自己所信的信仰有正確的認識,就召開了多次神學會議,也把一些人定為「異端」,最後纔定下「三位一體」﹝Trinity﹞這個專有名詞,用來顯示我們所信仰的上帝是一位怎樣的上帝?這個「三位一體」的專有名詞,在聖經中是沒有的,這個名詞首先是由早期的教父特土良﹝Tertullian﹞所提出的,但當他提出這個名詞時,是主張「從屬論」﹝Subordination﹞,認為聖子和聖靈對聖父的地位是從屬的,不是平等的;俄利根﹝Origen﹞承襲其說,且變本加厲的主張,認為聖子在本質上對聖父是從屬的;而聖靈又是從屬於聖子的,他把聖子和聖靈的地位降低了。後來,亞流派﹝Arians﹞不僅否認聖子和聖靈的平等地位,並且說聖子乃是聖父最初的被造物,而聖靈乃是聖子最初的被造物,這樣就完全否認了聖子、聖靈和聖父的平等性,及同體、同質、同性的。﹝註三﹞以後又產生了很多的異端學說,也經過歷代教會長久的辯論,糾正,並提出各種不同的〈信經〉來表明當時教會的立場,漸漸的,「三位一體」的內涵,纔確定下來。

 

註三:章力生,《系統神學》卷二〈上帝論〉P.230-231.宣道出版社,香港,1990.7.初版

 

  綜觀聖經有關於上帝的內容,主要的有以下基本內容:

 

上帝只有一個;

有三個位格;

有同一的本質;

有同一的本體;

三個位格有分別;

可以同時出現;

聖父是上帝;聖子是上帝;聖靈也是上帝;

父子聖靈同等、同尊、同榮、同權、同智、同能、同恆、同有、同永、同一;

都是自有永有;

都是永恆的存在;

都是全智,全在,全能,全權;

對於人類來說,父子聖靈對人類都是全能的上帝,永在的父;都是創造主;

聖子是聖父的獨生子;

聖靈卻是父的靈,也是子的靈;

聖子和聖靈是在父裡面;

父和聖靈也在聖子裡面;父與子又在聖靈裡面;

父子聖靈原為一;

聖子是父的首生,以人的認識,聖子就被稱為父的獨生子;

聖子又是聖父的像。

 

從早年的教會史上,我們也看到,因為當時沒有一本正式的《新約聖經》,對於耶穌基督和聖靈和上帝是怎樣的關係?也有不同的說法,最主要的是「從屬論」,認為耶穌基督是從屬於父上帝;而聖靈又從屬於聖父和聖子;經過很多次的辯論,也把很多人定為異端,產生了「使徒信經」來表示教會的正確信仰。

 

「我信上帝,全能的父,創造天地的主。

 

我信我主耶穌基督,上帝的獨生子,因聖靈感孕,

由童貞女馬利亞所生;在本丟彼拉多手下受難,被

釘於十字架,受死,埋葬;降於陰間,第三天從死

人中復活;升天,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邊;將來必

從那裡降臨,審判活人死人。

 

我信聖靈:我信聖而公之教會;我信聖徒相通:我

信罪得赦免;

 

我信身體復活;我信永生。阿們。」

  

  後來教會又經過一段時日,就產生了以下的三位一體的圖。用來解說父、子、聖靈的關係,這圖如下:

 

           父

 

           是

     不是       不是

          上帝

        是 

不是 聖靈

 

第一圖:三位一體圖

為表示這種父子靈的關係,在基督信仰的傳統上都是以上面的這個圖來表示。但這個圖有以下的缺陷:

 

1.因為「三位一體」的觀念,不只背負著許多歷代神學上的異端思想,也無法說明父、子、聖靈在無始的永恆中,是怎樣的存在?

2.無法顯示主耶穌基督所說的:「我與父原為一」(約十30)也無法顯示聖靈與父與子,如何原為一?

3.也無法表示父、子、聖靈,如何同是上帝,其分別又在那裡?

4.也無法顯示父、子、聖靈,是如何能各別的存在其他的兩個位格裡面。

5.也無法顯示父、子、聖靈,既然相異,又為何能同等,同尊,同榮,同質,同體,同恆,同有、同智、同能、同永、同一?

6.也無法顯示父、子、聖靈同是上帝,又如何只有一個上帝?

7.也無法顯示:為何聖靈不是父的第二子?

8.也無顯示:聖靈如何是父的靈,又是子的靈?

9.也無法顯示:父、子和聖靈,如何在位格上的相異?

10.更無法顯示父、子、聖靈,為何都是全智,全在,全能,全權?

11.更無法顯示父和聖靈怎樣在子裡面,父和子又怎樣在聖靈裡面,子和聖靈又怎樣在父裡面?

12.無法顯示啟示錄第五章第六節,父、子、聖靈如何能同時顯現。

13.也無法顯出約翰十四章16節,另外一位保惠師的觀念。

14.也無法顯出以賽亞九章6節,父如何能賜給人一「子」,而這位「子」,又是全能的上帝、永在的父、和平的君。

15.也無法顯示創世記第一章第一節,父、子、聖靈,他們如何能同工?

16.也無法顯示約十六章28節,「我從父出來,到了世界;又離開世界,往父那裡去」的觀念。

17.也無法顯示歌羅西書一章15節所示:愛子為何是上帝的像?

18.也無法顯示歌羅西書一章15節所示:愛子為何是上帝首生和獨生的觀念?

19.也無法顯示歌羅西書一章16節所示:萬有如何靠祂造、為祂造、藉祂造?

20.也無法顯示創世記十九章的兩位天使(原文為使者)為何會接受羅得的跪拜?因為天使是不接受人跪拜的(註三).

 

註三:啟十九10;啟二二9

 

為表示父、子、聖靈的這些關係。筆者經長期的思索後,提出第二圖來解釋父、子、聖靈在無始的永遠中的關係。原先上帝的第一位格彰顯在外,而第二和第三位格,都存在第一位格中。第三圖是表示三個位格在彰顯後的關係。

 

            

1

 

            ,

        

 

第二圖:三位原一原始圖

 

  在第二圖中,沒有所謂的父、子、聖靈的名詞,是三個位格在無始的永遠中同時存在,由第一位格彰顯在外。因此,三個位格原為一,所以三個位格都是全智,全在,全能,全權;也是同一、同尊、同榮、同質、同體、同恆、同在、同智、同有。

 

在第三圖中,以1來代表第一位格,也就是父;以2來代表第二位格,也就是子;以3來代表第三位格,也就是聖靈。因為2是由1彰顯,由1而出,用人的瞭解,所以稱1為父,稱2為子,因為2是由父唯一而出,所以稱為「獨生子」,但因為3不只是父的靈,也是子的靈,不只由父出,也由子出.,因此,不能稱為「上帝的第二子」。又因為在三個位格的彰顯中,都有123,因此,在位格的彰顯上雖有不同,但在本質上卻是同一、同尊、同榮、同質、同體、同恆、同在、同智、同有。又可分別行動,又可同時彰顯。本圖可以補足第一圖的所有缺點。

 

又因為「三位一體」的觀念,不只背負著許多歷代神學上的異端思想,也無法說明上帝在無始的永恆中,是如何存有關係;也無法表明耶穌基督所說的:「我與父原為一」﹝約十:30﹞的思想;本文所示的這個「三位原一圖」,也把聖靈也是「與父原為一」的思想強調出來,更強調出聖靈是由父及子出來的觀念;以及三個位格上的相異,更顯出三個位格在本質上的關係,和三個位格的彼此關係;又因為「三位一體」的觀念,未能說明子與聖靈如何能彰顯。如何又能同時彰顯。因此筆者提出「三位原一」的思想來解釋聖經中的父子聖靈的關係,使其神學思想能更完善、更清晰。筆者所提出的觀念,也只是想拋磚引玉,期待高明修正。並經本會會牧羅志傑牧師的認可!這是筆者經四十多年的思索後提出的!謝謝曾國華姊妹的校正!筆者願以此文來記念筆者與許金鶴師母這三十多年來的同甘共苦。以下是筆者所提出的「三位原一」圖示。

 

             (,)----聖父

  

 

首生子--- <-----父的靈

 

子(1,3)2--- 子之靈-----3(1,2)聖靈

第三圖:三位原一圖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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